68岁的赵大姐退休前是工厂食堂的师傅,揉了一辈子面,拿了一辈子擀面杖。她年轻时喜欢画画,但那个年代“画画能当饭吃吗”?于是这个念头被压了四十多年。退休后,她每天买菜、做饭、带孙子,日子像上了发条,不松不紧,却总觉得胸口堵着点什么。
有一天,她陪孙子去上美术培训班,百无聊赖地在走廊上等。培训机构的前台姑娘看她一直盯着墙上的学生作品,随口说:“阿姨,我们也有成人零基础班,您要不要试试?”
赵大姐摇头:“我都快七十了,学那个干啥?”
可那天晚上,她翻来覆去睡不着。第二天,她去了,报了名。第一节课,老师让画一个苹果。赵大姐握着画笔,手抖得厉害,画出来的苹果像个土豆。她恨不得把画纸揉成一团。老师走过来看了一眼,说:“阿姨,这个土豆画得真好,很有立体感。”
全班都笑了,赵大姐也笑了。
从那以后,她每周四上午雷打不动去画画。水彩、丙烯、甚至试过油画。她画家里的猫、画菜市场的西红柿、画孙子踢球的背影。没有章法,不讲构图,就是看到什么画什么,想怎么画就怎么画。
一年后,社区的老年活动中心给她办了个小画展。画挂在活动室的墙上,来看的都是老邻居。有人指着那幅“土豆一样的苹果”问:“这画的是啥?”赵大姐理直气壮地说:“这是我的第一幅作品,它叫‘勇气’。”
那天晚上,赵大姐在日记里写:“我揉了一辈子面团,现在才知道,我的手还可以画出颜色。这辈子,没白活。”
人生悟语
年轻时,我们总被“做有用的事”绑得死死的,学什么、做什么,都要先掂量值不值、有没有用,心里藏着的热爱,总被现实耽搁,连痛痛快快玩一场,都成了奢望。忙忙碌碌大半辈子,为家庭、为工作、为生活操碎了心,到了晚年,终于能卸下所有担子,不用再看谁的眼光,不用再权衡利弊,大大方方做自己喜欢的事,痛痛快快享受这份“无用”的快乐。
在重庆,有群长者组成了“老小孩艺术团”,把晚年活成了人人羡慕的模样:从没碰过画笔的人,敢零基础学水彩;没做过手工的人,乐意动手捏陶艺;还学着拍趣味短视频,随性写几句打油诗,就连他们的作品,都堂堂正正走进了美术馆展览。
老伙伴们总笑着说,老了才敢放开玩,才敢抛开所有顾虑,不为出名,不为拿奖,不为做出什么成绩,就图个自己开心,图个尽兴而为。这份不用迁就、不用勉强、随心随性的自由,就是晚年岁月里,最珍贵的礼物。
想找回这份创造的欢愉,不妨试试这三步:
第一,尝试即勇气:放下顾虑,晚年也能开启新体验。
常听身边人说“我都这岁数了,学不会了”,可仔细想想,拦住我们的从来不是年纪,而是心里迈不过去的坎,是怕学不好、怕被笑的顾虑。
晚年最难得的勇气,就是丢掉“我不行”“来不及”的包袱,大胆捡起年轻时想做却没做的事,去碰一碰从没接触过的新鲜领域。拿起画笔,不用管画得像不像、好不好看;捏起陶土,不用纠结造型精不精致、完不完美。
敢迈出第一步,就是赢了。每一次大胆尝试,都是突破自己,都是人生里全新的体验,也让平淡的晚年日子,多了几分新鲜,多了不少精彩。
第二,过程即奖赏:不问结果,独享创作的纯粹快乐。
搞创作、学爱好,从来不是为了做出多完美的作品,而是享受沉浸其中的那份快乐。
不用跟别人比专业,不用在意有没有人夸赞,更不用纠结作品好不好,只管全身心投入进去:看水彩在纸上慢慢晕开,色彩交融的样子格外美好;感受陶土在指尖慢慢成型,每一次揉捏都满是乐趣;拍短视频时和老伙伴们说说笑笑,热闹又开心。
这种忘我的快乐,这种无忧无虑的时光,就是最好的回报,比任何夸赞、任何成果都来得珍贵。过程开心了,一切就都值了。
第三,玩心即年轻:永葆童心,日子永远鲜活有活力。
人老,从来不是老在年纪上,而是老在心态上。只要心里还藏着一颗玩心,对世界还抱着好奇,就永远不算老。
像孩子一样,大胆玩、放肆试,不被年龄框住,不被岁月束缚,用轻松玩乐的心态过日子,用热爱的事情填满每一天的时光。脸上的皱纹,是岁月留给我们的勋章,可心里的童真,永远都不用丢掉。
这样的晚年,不会被年纪困住,不会被无趣包围,永远鲜活,永远自在,永远充满朝气,活成自己喜欢的样子。
三项约定
从今天起,把“有用”两个字从字典里撕掉。做三件“没用但快乐”的事:
第一,选一样你一直想试却不敢试的“无用之事”。
问问自己:你曾经偷偷羡慕过什么?羡慕别人会弹吉他、会跳舞、会写诗、会做陶艺、会拍短视频?不用多,就选一样。告诉自己:我不是要成为专家,我只是想玩。
第二,下周之内,为这件事花两小时。
如果选画画,就去买一盒最便宜的水彩和几张纸,坐在地板上乱涂。如果选拍短视频,就用手机拍一段家里的猫、窗外的雨、或者对着镜头唱两句。如果选写字,就抄一首喜欢的诗,歪歪扭扭也没关系。
重要的不是作品,是你终于动手了。做完了,拍张照,发给老友或者发个朋友圈。配文可以写:“退休后的第一件作品,不许笑。”
第三,找一个人分享你的“作品”,并问他一句话。
把画、照片或者手工作品,拿给老伴儿、儿女或者老邻居看。然后问他们:“你觉得我下次可以试试什么?”
这句话很关键。它不是在求表扬,而是在邀请对方参与你的“玩”。对方可能会说:“你画的花不错,下次画个鸟?”或者“你捏的这个碗有点歪,下次捏个更圆的?”
一来一往,你的“玩”就有了陪伴,有了延续。慢慢地,你可能就从一个人玩,变成了一群人玩。
本期小结
赵大姐的画展之后,社区里好几个退休老人找到她:“赵姐,我也想学,你能不能教我们?”赵大姐哭笑不得:“我哪会教啊,我自己都是半吊子。”但架不住大家的热情,她每周五下午在活动室摆摊画画,谁想来就来,不收费,不点名,大家各画各的,画完互相评两句,笑得前仰后合。
有人问她:“赵姐,你觉得自己画得怎么样?”
赵大姐想了想,说:“我画得不好,但画的时候,我忘了自己多大岁数。”
这话说得真好。艺术从来不是年轻人的专属,快乐也从来不受年龄的限制。不用逼自己成为艺术家,不用追求多高的成就,拿起画笔,捏块陶土,拍一段开心的视频,写几句随心的小诗,只要做快乐的自己、自在的自己就够了。
找个时间,就去完成一件年轻时想做却没敢做的事,放肆玩一回,大胆创造一次。你会慢慢发现,晚年从不是人生的收尾,而是藏着无限可能,满是创造的欢愉。
责任编辑:张勤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