扎根黑土地 赓续北大荒魂

发布日期:2026年07月20日 来源: 尖山农场第三管理区关工小组 作者: 周浩东
摘要:三代人的接力,七十多年的坚守。从爷爷的锄头到父亲的拖拉机,再到我的无人机,工具变了,不变的是我们对这片黑土地的深情,是骨子里那股北大荒人的执着坚守。


  在我家老屋的墙上,挂着一把斑驳的锄头。锄柄被磨得光滑发亮,刃口卷了又磨,磨了又卷,最后只剩下窄窄的一条。爷爷说,这把锄头比我的父亲年龄还大,它锄过荒草、 种过小麦大豆,它是我们家的传家宝。

  我的爷爷是1958年从山东支边来到尖山农场的。那年他刚满二十岁,坐着闷罐火车一路向北,窗外的风景从青山绿水变成了白雪皑皑。下车的那一刻,迎接他的不是想象中肥沃的黑土地,而是一片望不到边的草甸子。“棒打狍子瓢舀鱼,野鸡飞到饭锅里”——那是老辈人嘴里的北大荒,可爷爷看到的,却是齐腰深的荒草和成群结队的蚊子。“那时候哪有什么房子?半地下式的马架子,上面盖着草,下面铺着秸秆。”爷爷总爱在夏夜的院子里,摇着蒲扇给我讲那些故事。“冬天零下四十度,早上起来,被子边上全是白霜。可我们没有人逃跑,因为我们是来建设北大荒的,不是来享福的。” 爷爷说,开春化冻是最难熬的时候。拖拉机陷进泥里,他们就用人拉肩扛,把几千斤重的机器拖出来。开荒劳动手上磨出血泡,血泡破了结成茧,茧再磨破,最后手掌硬得像铁板。夏天蚊子小咬糊成团,往脸上抹一层泥巴才能干活。秋收时抢时间,怕早霜来了大豆炸荚,就连轴转地干,困了就躺在豆秸垛上眯一会儿。

  我的父亲是六零后,他赶上了农场机械化发展的好时候。父亲开了一辈子拖拉机,从东方红-54,到铁牛-55,再到约翰迪尔。他常说,他这一代人比爷爷那代人幸运,至少不用住马架子了,但北大荒人的那股劲儿不能丢。记得有一年春天涝,大豆迟迟播不上种,父亲一趟一趟去地里查看墒情。我问他急什么,他说:“农时不等人,晚播一天,秋收就少一成产量。父亲在地里整整熬了两个昼夜,等他回来时,衣服上全是泥巴,眼睛熬得通红,但嘴角挂着笑:“播完了,就等出苗了。”

  如今,我也回到了尖山农场,成为一名农业技术员。爷爷老了,父亲也退休了,那把锄头挂在了墙上,但北大荒的精神传到了我的手里。

  我见证了农场从传统农业向智慧农业的转变。无人机撒药、卫星定位播种、智能滴灌系统……这些爷爷想都不敢想的技术,正在这片黑土地上生根发芽。冬天我和机务工人在零下三十度检修设备,春天抢农时播种,夏天防汛排涝趟着泥水,秋收时在晒场上一忙就是一个月。 去年秋收,一台大型收割机深夜出了故障,我和几个年轻人钻进车底维修,躺在泥水里拆零件,手冻僵了就搓一搓,腰酸了就换个人。凌晨三点,机器重新轰鸣起来,我们满身泥泞地从车底爬出来,相视而笑。

  三代人的接力,七十多年的坚守。从爷爷的锄头到父亲的拖拉机,再到我的无人机,工具变了,不变的是我们对这片黑土地的深情,是骨子里那股北大荒人的执着坚守。

责任编辑:唐子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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