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农人、心农人、兴农人、星农人、薪农人——论“三扶两创”视域下的五“龙”腾飞

发布日期:2026年02月05日 来源: 湖南省永州市江华县关工委 作者: 冯高廉
摘要:乡村振兴的关键在人才,青年农民培育是破解农村人才流失、农业从业者老龄化等困境的核心举措。“三扶两创”政策框架,为乡村人才振兴提供了创新路径;“五龙腾飞”理论(新农人、心农人、兴农人、星农人、薪农人),则清晰界定了乡村振兴中青年农民的多元角色与功能。本文立足多学科理论基础,系统解析五类青年农民的核心要义、内在互动逻辑,深入探讨“三扶两创”对“五龙腾飞”的赋能机制,并提出机制创新建议,为优化乡村人才培育政策、推动青年农民协同发展、助力乡村振兴提供实践参考。

一、时代命题:乡村振兴与“五龙腾飞”的理论图景

乡村振兴战略是新时代“三农”工作的总抓手,而人才振兴则是乡村振兴的基础与关键。随着我国城镇化进程加快,农村人才流失、农业从业者老龄化、农村空心化等问题日益凸显,“谁来种地”已成为关乎国计民生的重大战略课题。在这一时代背景下,青年农民培育成为破解乡村人才困境的核心议题。近年来,“三扶两创”(扶志、扶技、扶创业,创建青年农民创业示范基地,培育青年农民创业之星)政策框架为乡村人才振兴提供了创新路径,而“五龙腾飞”构想(新农人、心农人、兴农人、星农人、薪农人)则为理解乡村振兴中青年农民的多元角色与功能提供了新的分析视角。

(一)乡村振兴的关键命题

乡村振兴的关键在于破解人才瓶颈。乡村振兴不仅需要解决人才数量问题,更需要关注人才结构优化和人才质量提升。传统农民在知识结构、技能水平与经营理念上难以完全适应现代农业发展的需要,而青年农民尤其是具有新理念、新技术、新业态的“新农人”正成为乡村振兴的生力军。这些新型农业经营主体通过运用网络直播、电商等新业态重塑产业链,推动农业现代化转型,并引入物联网、卫星遥感、智能农机等数字技术提升生产效率,为乡村发展注入新活力。

(二)“五龙腾飞”的理论视角

“五龙腾飞”是对乡村振兴中青年农民群体的类型学划分,也是对其成长路径的理论概括。该视角将青年农民分为五类:新农人代表技术嵌入型现代农业主体,以应用新技术、新工具为核心特征;心农人是情怀驱动型乡土坚守者,以其对农业、农村的深厚情感为内在动力;兴农人是产业引领型致富带头人,以带动产业发展和农民增收为显著特点;星农人是示范辐射型标杆典型,通过其示范效应影响更多青年投身农业;薪农人则是代际传承型农业接班人,承载着农业可持续发展的重要使命。这五类群体共同构成了乡村振兴的人才矩阵,形成了“五龙腾飞”的生动局面。

(三)“三扶两创”的政策契合

“三扶两创”政策与“五龙腾飞”视角具有高度的内在契合性。扶志工程针对心农人的情怀培育,帮助青年农民树立农业情怀与乡土认同;扶技工程针对新农人的技能提升,通过现代农业技术培训增强其专业能力;扶创业工程针对兴农人的产业拓展,为青年农民创业提供全方位支持。创建青年农民创业示范基地为星农人提供了展示平台,而培育青年农民创业之星则为薪农人树立了学习榜样。这种政策设计与群体特征的精准匹配,使“三扶两创”成为推动“五龙腾飞”的有效政策工具。 

二、理论溯源:五“龙”腾飞的学理基础

“五龙腾飞”视角的构建植根于多学科的理论土壤。从人力资本理论到嵌入性理论,从协同治理到社会角色理论,再到代际传承理论,为理解五类青年农民群体的生成逻辑、互动关系及发展路径提供了坚实的学理支撑。

(一)人力资本理论

人力资本理论强调通过教育、培训等方式对劳动者进行投资,能够提升其生产力,从而获得更高回报。在乡村振兴背景下,青年农民是农业领域的重要人力资本,其素质提升直接关系到农业生产率的提高和农业现代化进程。“三扶两创”政策中的扶技环节,正是通过对青年农民进行技术培训与能力提升,增强其人力资本储备,为农业现代化提供合格人才。不同青年农民群体的人力资本结构存在差异:新农人侧重技术资本,掌握现代农业生产技术;兴农人侧重管理资本,擅长资源整合与市场开拓;心农人侧重社会资本,具有深厚乡土情感与人际网络;星农人侧重符号资本,具备示范效应与影响力;薪农人则侧重文化资本,承载传统农耕智慧与现代经营理念。这种差异化的人力资本结构,为五类青年农民群体的分工协作奠定了理论基础。

(二)嵌入性理论

嵌入性理论强调经济行为嵌入社会关系网络之中,受到社会结构、文化传统、制度环境等多重因素制约。青年农民返乡创业并非孤立的经济行为,而是深度嵌入乡土社会关系网络之中。心农人的情怀驱动体现了情感嵌入,新农人的技术应用体现了技术嵌入,兴农人的产业带动体现了市场嵌入,星农人的示范引领体现了制度嵌入,薪农人的代际传承则体现了血缘与地缘的双重嵌入。“三扶两创”政策的成功实施,很大程度上得益于其对青年农民嵌入性特征的准确把握。通过扶志强化情感嵌入,通过扶技增强技术嵌入,通过扶创业拓展市场嵌入,创建基地与培育之星则深化制度嵌入,从而构建了全方位、多层次的嵌入机制,使青年农民真正“扎根”乡村而非“悬浮”于乡村。

(三)协同治理理论

协同治理理论强调多元主体通过协商合作实现公共目标,构建政府、市场、社会、农民等多元主体协同共治的格局。“五龙腾飞”本质上是多元主体协同作用的结果:政府提供政策支持与公共服务,市场提供机会空间与资源配置,社会提供价值认同与网络支持,青年农民则作为主体力量参与乡村建设。五类青年农民群体之间的互动协作——新农人提供技术、兴农人提供市场、心农人提供文化、星农人提供示范、薪农人提供传承——形成了乡村振兴的内生动力机制。“三扶两创”政策正是协同治理理论在乡村人才培育领域的具体应用。政府层面提供政策支持与资源倾斜,市场层面构建利益联结机制,社会层面营造重农氛围,教育机构提供培训服务,形成多元协同的良性局面。

(四)社会角色理论

社会角色理论认为,个体在社会中扮演多种角色,角色的成功扮演需要符合社会期望并具备相应能力。“五龙腾飞”视角中的五类青年农民群体,实质上是乡村振兴背景下对农民社会角色的重新定义与细分。新农人扮演技术革新者角色,心农人扮演文化传承者角色,兴农人扮演产业引领者角色,星农人扮演示范带动者角色,薪农人则扮演代际传承者角色。这种角色分化与专业化,使青年农民群体得以发挥各自比较优势,形成高效的分工协作体系。“三扶两创”政策通过扶志、扶技、扶创业等措施,实质上是帮助青年农民顺利实现角色转换与角色适应,从传统农民角色向新型农业经营主体角色转变,从而更好地满足乡村振兴对人才的多方面需求。

(五)代际传承理论

代际传承理论关注文化、职业、财富在家庭代际间的传递机制与规律。在农业领域,代际传承不仅涉及生产经营权的转移,更包含农耕文化、乡土情感、农业技能的传承。薪农人作为代际传承型农业接班人,其培养与成长直接关系到农业的可持续发展与乡村的长期繁荣。当前,我国农业代际传承面临挑战,老一辈农民逐渐退出生产领域,年轻一代却大量流向城市,导致传承链条存在断裂风险。“三扶两创”政策通过创建基地、培育之星等措施,旨在增强农业对年轻一代的吸引力,重建农业代际传承机制。一方面,通过提升农业经济效益与社会地位,使农业成为有前景的产业;另一方面,通过树立成功典型,改变年轻一代对农业的刻板印象,使“子承父业”从被动选择变为主动选择。 

三、五“龙”要义:青年农民的类型学建构

对青年农民群体进行科学分类是理解其生成逻辑、行为特征与发展路径的基础。“五龙腾飞”视角从核心特征、驱动力量与社会功能等维度,将青年农民划分为五种类型,构建了乡村振兴背景下青年农民的类型学框架。

(一)新农人:技术嵌入型现代农业主体

新农人是数字技术与传统农业深度融合的产物,代表农业现代化的技术维度。其核心特征在于“技术理性”——将农业生产视为可量化、可优化、可复制的系统工程,强调标准化种植、品牌化运营、数据化管理。

新农人的生成逻辑源于技术赋权。信息技术、生物技术、智能装备的发展,降低了农业从业门槛,拓展了农业创业空间。青年群体凭借数字素养优势,成为农业技术采纳与扩散的先行者。在“三扶两创”体系中,“扶技”工程为新农人提供了关键的技术赋能通道,通过新型职业农民培训、智慧农业示范基地创建,推动其从“会种地”向“慧种地”转变。

然而,新农人也面临技术依赖与乡土知识传承之间的张力。过度依赖技术可能导致农业生态性与文化性的流失。因此,新农人的可持续发展,需要在技术嵌入中保持对农业生命本质的尊重,实现现代科技与传统智慧的有机融合。

(二)心农人:情怀驱动型乡土坚守者

心农人的核心驱动力在于情感归属与价值认同,代表乡村振兴的精神维度。他们或因乡愁记忆,或因生态理想,主动选择扎根乡土,从事具有社会价值的事业。其特点在于“反身性”——不仅是乡村的建设者,更是乡村价值的重新发现者。

心农人的培育是“扶志”工程的深层目标。长期以来,“农民”身份面临社会认知的偏见,农业职业缺乏足够的尊严感与吸引力。“扶志”通过叙事建构、仪式强化、网络支持等机制,帮助青年农民建立“返乡光荣、创业可敬”的价值观念,实现从“在乡村”到“为乡村”的情怀升华。

心农人的困境在于经济可持续性与社会价值实现之间的平衡。纯粹的情怀驱动难以完全抵御市场风险的冲击,需要政策体系在“扶创业”环节提供更具包容性的支持机制,使心农人能够在坚守情怀的同时获得合理的经济回报。

(三)兴农人:产业引领型致富带头人

兴农人是乡村振兴中的“经济精英”,代表共同富裕的实践维度。其核心功能在于通过产业创新带动集体致富,体现“先富带后富”的社会理念。兴农人具备敏锐的市场洞察力、较强的资源整合能力与风险承担意愿,善于将地方资源优势转化为产业竞争优势。

兴农人的发展遵循“规模逻辑”与“网络逻辑”的双重路径。规模逻辑强调通过土地流转、技术引进、品牌打造扩大生产经营规模;网络逻辑强调构建“企业+基地+农户”的利益联结机制,将分散的小农户纳入现代产业体系。“创建基地”正是为兴农人提供的制度性平台,通过建设现代农业产业园、农民专业合作社,实现从个体经营到组织化发展的跃升。

兴农人的成长标志着新农人的进阶升级。从“新农人”到“兴农人”,不仅是经营规模的扩大,更是社会责任的增强——从关注个体收益到注重联农带农,从追求经济效益到兼顾社会效益。

(四)星农人:示范辐射型标杆典型

星农人是政策话语体系中的“培育之星”,代表乡村振兴的引领维度。其功能定位在于发挥示范引领作用,以点带面推动乡村人才队伍建设。星农人通常经过重点培养,在技能竞赛、创业评比中获得认可,成为可学可比的身边榜样。

星农人的价值不仅在于其自身的经济贡献,更在于其“符号资本”的溢出效应。他们的创业故事成为激励更多青年返乡下乡的精神资源,其成功经验为同类群体提供可复制、可推广的操作范式。然而,星农人的“明星化”也潜藏风险——过度包装可能导致典型失真,示范压力可能影响其正常发展轨迹。

“培育之星”工程的关键在于平衡“培育”与“保护”的关系。既要通过选拔机制树立标杆,又要避免星农人成为“盆景式”的存在;既要发挥其辐射带动作用,又要尊重其个体发展规律,为其提供持续成长的空间与资源。

(五)薪农人:代际传承型农业接班人

薪农人指向农业的代际传承问题,代表乡村振兴的延续维度。其核心关切在于破解“谁来种地”的结构性困境,承载着农业经验传递与家业延续的功能。薪农人是农业家庭中的年轻一代,通过“子承父业”或类似方式进入农业生产领域。

薪农人的特殊性在于其“双重嵌入”——既嵌入家庭伦理网络,又嵌入市场经营体系。他们的成长路径往往经历从“帮工”到“合伙”再到“独立”的渐进过程,需要政策在土地流转、金融信贷、社会保障等方面提供代际衔接的支持。

“薪农人”概念源于部分地区的乡村人才培育品牌建设。其谐音“新农人”“兴农人”“心农人”,既体现代际传承的“薪火相传”之意,又蕴含“增知加薪”的发展愿景。在“三扶两创”视野下,薪农人的培养需要突破单纯的技术培训模式,构建涵盖经营理念、市场意识、社会责任的全方位培育体系。 

四、关系辨析:五“龙”互动的内在逻辑

五类青年农民群体并非孤立存在,而是相互关联、相互影响的有机整体。厘清其内在逻辑关系,对于优化政策设计、促进协同发展具有重要意义。

(一)递进关系:从基础到引领的层级演化

五类青年农民群体之间存在一定的递进关系,呈现从基础到引领的层级演化特征。新农人是五类群体的基础层级,代表着青年农民的基本素质要求——掌握现代农业生产技术,适应农业发展新趋势。心农人是情感层面的升华,体现为对农业、农村的深厚情感与长期承诺。兴农人是能力层面的跃升,表现为带动产业发展、引领农民致富的能力。星农人是社会影响的扩展,通过示范效应辐射更广范围。薪农人则是时间维度的延续,确保农业代际传承与可持续发展。

这种递进关系体现了青年农民的成长路径与发展阶段。一个完整的青年农民成长周期,可能从新农人起步,掌握基本技术与经营能力;在实践过程中逐渐产生对农业的情感认同,转化为心农人;随着产业规模扩大与带动能力增强,成长为兴农人;在获得社会认可后,进一步成为星农人;最后,通过培养接班人,完成向薪农人的角色延伸。当然,并非所有青年农民都会完整经历这一过程,不同个体可能基于自身条件与外部环境,选择不同的发展路径与目标定位。

理解这种递进关系对政策制定具有重要启示。人才培育政策应尊重青年农民的成长规律,针对不同发展阶段提供差异化支持。对于处于起步阶段的新农人,应侧重技术培训与基础设施支持;对于向心农人过渡的群体,应强化情感认同与社会尊重;对于有潜力成为兴农人的群体,应提供创业扶持与市场准入支持;对于已具备一定影响力的星农人,应搭建展示平台,发挥其示范效应;对于承担代际传承任务的薪农人,则应构建长效培育机制,确保农业可持续发展。

(二)互构关系:功能互补的协同机制

五类青年农民群体之间存在显著的互构关系,通过功能互补形成协同发展机制。新农人为其他群体提供技术支持,心农人为其他群体提供情感基础,兴农人为其他群体提供经济动能,星农人为其他群体提供示范引领,薪农人则为其他群体提供代际延续。这种功能互补使五类群体形成紧密联系的生态系统。

具体而言,新农人的技术创新为兴农人的产业拓展提供可能,为心农人的情怀落地提供工具,为星农人的示范引领提供内容,为薪农人的代际传承注入新元素。心农人的情感坚守为新农人的技术应用赋予温度,为兴农人的产业带动注入责任,为星农人的示范引领提供正能量,为薪农人的代际传承强化认同。兴农人的市场成功为新农人的技术转化提供渠道,为心农人的情怀实践提供支撑,为星农人的示范效应提供案例,为薪农人的代际传承创造价值。星农人的社会影响为新农人的技术推广扩大受众,为心农人的价值主张获得认同,为兴农人的产业带动提升信誉,为薪农人的代际传承增强吸引力。薪农人的代际传承则为新农人的技术应用保障延续,为心农人的情怀守护提供接力,为兴农人的产业壮大储备力量,为星农人的示范引领拓展时空。

这种互构关系使五类青年农民群体形成共生共赢的生态网络。任何一类群体的弱化,都会影响整个系统的良性运行。例如,若缺乏新农人提供的技术支持,其他群体的发展将失去技术支撑;若缺乏心农人提供的情感基础,其他群体的发展将缺乏持久动力;若缺乏兴农人提供的经济动能,其他群体将难以实现经济可持续;若缺乏星农人提供的示范引领,其他群体的影响力将受限;若缺乏薪农人提供的代际传承,其他群体的发展将不可持续。因此,政策设计应具有系统思维,促进五类群体协同发展,而非片面强调某一类群体。

(三)转化通道:身份流动的制度路径

五类青年农民群体之间的身份并非固定不变,而是存在流动通道。这种流动性既体现了青年农民的成长性,也为人才政策提供了作用空间。理解不同群体之间的转化机制,对于优化政策设计、促进人才成长具有重要意义。

从新农人向心农人转化,核心是情感深化。这一转化需要青年农民在技术应用基础上,逐渐产生对农业的情感认同与价值归属。政策可通过组织乡土文化活动、强化社区参与、提升社会认同等方式,促进这一转化过程。从心农人向兴农人转化,关键是能力提升。这一转化需要情怀落地为具体的产业实践,要求青年农民具备资源整合、市场开拓、风险管理等能力。政策可通过创业培训、金融支持、市场对接等措施,为这一转化提供支持。

从兴农人向星农人转化,重点是社会认可。这一转化不仅要求产业成功,更需要获得广泛的社会认可与政策认定。政策可通过评选表彰、媒体宣传、搭建平台等方式,为这一转化创造条件。从星农人向薪农人角色延伸,实质是代际责任的承接。这一转化要求星农人注重培养接班人,确保事业的可持续发展。政策可通过传承机制设计、接班人培育等措施,促进这一过程。

值得注意的是,这些转化通道并非单向线性,而是存在双向互动。例如,心农人在向兴农人转化过程中,如遇到重大挫折,可能退回新农人阶段重新积累;星农人如过度商业化失去公信力,其示范作用可能减弱。这种流动性要求政策设计具有弹性与包容性,允许青年农民在探索中寻找适合自身的发展路径。 

五、路径解析:“三扶两创”的赋能机制

“三扶两创”政策框架为五类青年农民群体的成长提供了系统化赋能机制。通过扶志、扶技、扶创业、创建基地和培育之星等五大路径,构建全方位、全周期的支持体系,促进“五龙”腾飞。

(一)扶志铸魂:构建身份认同

扶志是“三扶两创”的逻辑起点,旨在解决青年农民“不愿留”的问题。扶志工作的核心是帮助青年农民建立对农业的身份认同与职业自信,扭转“务农低人一等”的刻板印象。具体而言,扶志路径包含三个层面:叙事建构、仪式强化与网络支持。

在叙事建构层面,政策体系通过挖掘返乡创业成功故事,塑造“返乡光荣、创业可敬”的社会氛围。媒体对青年农民典型的宣传,不仅展示其经济成就,更强调其社会价值与人生意义,改变社会对农业的偏见。在仪式强化层面,通过创业大赛、表彰大会等富有仪式感的活动,增强青年农民的成就感与归属感。在网络支持层面,建立返乡青年联谊会、创业互助社等组织载体,构建情感支持与信息交流的平台,帮助青年农民度过创业初期的心理适应期。

扶志工作对五类青年农民群体具有差异化重点。对新农人,重在展示农业的技术含量与发展前景;对心农人,重在强化农业的情感价值与文化意义;对兴农人,重在突出农业的经济潜力与社会影响力;对星农人,重在彰显农业的示范效应与社会认可;对薪农人,则重在强调农业的代际责任与历史使命。通过精准化的扶志工作,为五类群体提供持续的精神动力。

(二)扶技强能:提升人力资本

扶技是“三扶两创”的能力基础,旨在解决青年农民“不会干”的问题。面对农业科技的快速迭代与产业形态的深刻变革,青年农民需要持续更新知识结构、提升专业技能。扶技工作通过构建分层分类的培训体系,实现从“普惠式”基础培训到“精准式”技能提升的转变。

扶技路径的关键在于“需求对接”与“知行合一”。一方面,培训内容要紧贴产业需求与岗位实际,避免“学用脱节”。针对新农人,重点提供智慧农业、数字技术等培训;针对心农人,侧重生态农业、传统文化等知识;针对兴农人,强化经营管理、市场拓展等内容;针对星农人,注重传播技巧、品牌建设等能力;针对薪农人,则强调技术传承与创新融合。另一方面,培训方式要注重实践操作与现场教学,强化“做中学”的效果。通过建立实训基地、组织田间学校、开展师徒结对等方式,提升培训的实效性。

此外,扶技工作还应建立“培训-认证-就业创业”的闭环机制。通过职业技能等级认定、专项能力考核等方式,提升培训的制度化含金量,使青年农民获得正式认可的专业资质。同时,加强培训与就业创业的衔接,通过岗位对接、创业扶持等措施,确保培训成果有效转化为就业机会与收入提升。

(三)扶业赋能:破解发展瓶颈

扶创业是“三扶两创”的动力引擎,旨在解决青年农民“干不成”的问题。青年农民创业面临资金短缺、用地困难、市场风险等多重约束,需要政策体系提供系统性的支持方案。“三扶两创”中的创业扶持,涵盖了资金扶持、场地支持、技术指导、市场对接等多元内容。

从实践路径看,“扶创业”应注重三个结合:一是“输血”与“造血”结合,既提供启动资金、贴息贷款等直接支持,又注重培养创业能力与市场意识;二是“硬件”与“软件”结合,既建设创业孵化基地、标准厂房等基础设施,又提供法律咨询、财务代理等配套服务;三是“扶上马”与“送一程”结合,既关注创业初期的存活率,又跟踪成长期的可持续发展。

针对五类青年农民群体的不同需求,创业扶持应有所侧重。对新农人,重在提供技术转化支持,帮助其将技术创新转化为市场产品;对心农人,重在构建生态价值实现机制,通过绿色补贴、生态认证等方式实现其生态价值;对兴农人,重在强化产业链整合,支持其构建优势特色产业体系;对星农人,重在搭建展示与对接平台,扩大其社会影响与市场空间;对薪农人,则重在创新代际传承模式,通过产权明晰、机制设计促进平稳过渡。

(四)创建基地:搭建成长平台

创建青年农民创业示范基地是“三扶两创”的组织载体,为青年农民提供集中学习、互助合作、资源共享的空间。基地不仅是物理空间的聚合,更是社会关系网络与产业生态系统的重构。通过基地建设,实现资源集约利用、知识外溢扩散、产业集聚发展,为青年农民成长提供肥沃土壤。

基地创建的关键在于“功能复合”与“机制创新”。功能复合要求基地集生产、加工、销售、培训、展示于一体,形成完整的产业链条;机制创新要求基地探索“企业主导、政府支持、农民参与”的多元共建模式,建立利益共享、风险共担的联结机制。成功的创业示范基地不仅提供基础设施等硬件支持,更通过组织创新、模式创新、业态创新,为青年农民提供全方位赋能。

针对五类青年农民群体的不同特点,基地建设应有所侧重。对新农人,重点建设技术研发与成果转化平台,促进技术创新与扩散;对心农人,侧重建设生态农业与文化传承基地,实现其生态与文化价值;对兴农人,重点建设产业融合与价值链提升基地,扩大其产业带动效应;对星农人,侧重建设展示交流与经验推广基地,发挥其示范引领作用;对薪农人,则重点建设教育实训与传承创新基地,促进代际知识传递。

(五)培育之星:树立成长标杆

培育青年农民创业之星是“三扶两创”的引领机制,通过选拔培养一批青年创业典型,发挥其示范带动与辐射引领作用。培育之星不是简单的评优选先,而是构建一套涵盖选拔、培养、使用、管理的完整制度体系,形成“培育一个、带动一片”的乘数效应。

培育路径应把握三个环节:一是“选准”,建立科学的选拔标准,既看经营业绩,也看带动效应,既重能力素质,也重品德修养,确保典型的代表性与公信力;二是“育强”,为入选者提供进阶培训、外出考察、导师辅导等个性化培养,帮助其实现更好发展;三是“用活”,搭建展示平台、推荐参政议政、支持扩大经营,实现典型价值的最大化。同时,要建立动态调整机制,避免“一评定终身”,保持典型的先进性与代表性。

针对五类青年农民群体,培育之星应各有侧重。新农人之星应突出其技术创新与效率提升;心农人之星应彰显其情怀坚守与生态价值;兴农人之星应体现其产业带动与共富成效;星农人之星应凸显其示范引领与社会影响;薪农人之星则应强调其代际传承与文化延续。通过差异化培育,使每类群体都有可学可比的身边榜样,形成见贤思齐的良好氛围。 

六、机制创新:完善“三扶两创”促进五“龙”腾飞

促进五类青年农民群体协同发展,需要不断创新“三扶两创”工作机制。从“选育用留”全链条机制优化,到分类培育体系构建,再到多元协同赋能机制完善,形成系统性、长效化的制度支持。

(一)完善“选育用留”全链条机制

构建覆盖青年农民“选育用留”全链条的政策支持体系,是促进五类群体可持续发展的制度基础。在“选”的环节,应建立乡村人才需求清单,实施“乡雁归巢”等计划,精准引进急需紧缺人才;在“育”的环节,可深化“多对一”帮扶模式(如由老农技员、在职农技员、乡土专家共同帮扶创业青年),形成传帮带长效机制;在“用”的环节,应打通县域内人才流通使用渠道,完善评价激励机制,激发人才活力;在“留”的环节,应优化乡村创业与生活环境,解决住房、教育、医疗等后顾之忧,增强乡村吸引力。

全链条机制设计应注重五类青年农民群体的差异化需求。对新农人,重在构建技术支撑与持续学习体系;对心农人,侧重建立情感认同与社会尊重机制;对兴农人,重点完善产业支持政策,降低制度性交易成本;对星农人,侧重构建示范推广与价值实现平台;对薪农人,则重在创新代际激励与保障机制。通过精准化的制度设计,为每类群体提供个性化支持。

(二)构建五“龙”分类培育体系

针对五类青年农民群体的不同特点与需求,构建分类培育体系,实现精准施策。对新农人,聚焦数字技能与前沿技术培训,提升其数字素养与技术应用能力;对心农人,强化农耕文化传承与生态理念培育,增强其文化自信与情感认同;对兴农人,强化联农带农机制与产业链管理能力,扩大其带动效应;对星农人,搭建赋能平台,提升其示范引领与传播能力;对薪农人,则创新代际传承培育模式,通过系统教育、实践锻炼等措施,培养合格接班人。

分类培育体系应注重标准建设与效果评估。一方面,针对每类群体制定科学的评价标准与培养规范,确保培育工作的科学性与规范性;另一方面,建立动态评估机制,定期对培育效果进行评估,不断优化培育内容与方式。同时,分类培育不是割裂分离,而应注重群体间地交流互动与协同发展,通过工作坊、研讨会、实地考察等形式,促进五类群体的经验分享与互学互鉴。

(三)创新“五老”参与支持模式

“五老”(老干部、老战士、老专家、老教师、老模范)是乡村人才振兴的宝贵资源,在“三扶两创”中具有独特优势。创新“五老”参与支持模式,充分发挥其在经验传承、技术指导、情感联结等方面的作用,为五类青年农民群体成长提供有力支持。

具体而言,可建立“五老”人才库与青年农民需求库的对接机制,实现精准匹配;组织“五老”与青年农民结对子,开展常态化指导与交流;支持“五老”参与青年农民培训工作,传授实践经验与乡土知识;鼓励“五老”在青年农民创业项目中担任顾问,提供决策咨询;发挥“五老”在社区融合、乡风引领中的作用,帮助青年农民更好融入乡村社会。

“五老”参与支持应注重代际融合与知识创新。一方面,尊重青年农民的新理念、新方法;另一方面,促进传统知识与现代科技的融合,实现农耕智慧的创造性转化与创新性发展。通过“银青协同”,形成经验与创新互补、传统与现代融合的良好局面。

(四)健全多元协同赋能机制

五类青年农民群体的培育是一个系统工程,需要政府、市场、社会等多元主体协同发力。政府层面,应加强政策统筹与资源整合,形成部门合力;市场层面,应发挥企业在技术创新、市场开拓、品牌建设等方面的优势;社会层面,应鼓励社会组织、高校、科研机构等参与青年农民培育工作。

多元协同赋能机制建设应注重资源整合与利益平衡。一方面,通过搭建平台、创新机制,促进各类资源向青年农民倾斜;另一方面,构建合理的利益分配与共享机制,确保各参与方共赢。具体可探索“政府+企业+高校+合作社”的多元合作模式,发挥各方比较优势;发展“产业联盟”“创新联合体”等新型组织形态,促进资源共享与优势互补;创新“公益支持与市场运作相结合”的混合支持模式,实现可持续发展。

(五)优化乡村人才发展环境

人才发展环境是影响青年农民留得住、发展好的基础条件。优化乡村人才发展环境,需要硬件软件双提升、内部外部同改善。在硬件方面,应持续改善农村基础设施与人居环境,提升教育、医疗、文化等公共服务水平,缩小城乡生活质量差距;在软件方面,应营造尊重人才、鼓励创新、宽容失败的社会氛围,增强乡村文化吸引力与情感凝聚力。

优化人才发展环境应注重系统性与长效性。一方面,将人才环境建设融入乡村振兴全过程,实现产业发展、生态改善、治理优化与人才培育的良性互动;另一方面,建立长效机制,避免短期行为,为青年农民提供稳定预期与持续发展空间。同时,应注重本土性与开放性的统一,既挖掘乡土文化资源,增强文化自信,又保持对外来优秀文化的开放包容,形成多元融合的乡村文化生态。

结语

“新农人、心农人、兴农人、星农人、薪农人”构成的“五龙腾飞”图景,展现了乡村振兴中青年农民的多元角色与功能,反映了现代农业对人才的专业化、多样化需求。“三扶两创”政策框架通过扶志、扶技、扶创业、创建基地和培育之星等路径,为五类青年农民群体的成长提供了系统性支持,形成了政策与人群的良性互动。

面向未来,促进五类青年农民群体协同发展,需要进一步完善“选育用留”全链条机制,构建分类培育体系,创新“五老”参与模式,健全多元协同赋能机制,优化乡村人才发展环境。通过制度创新与政策优化,激发青年农民的内生动力与发展活力,使其真正成为乡村振兴的生力军。

乡村振兴,关键在人。在“三扶两创”的政策支持下,五“龙”腾飞的青春图景正在广袤乡野生动展开。他们以技术革新农业,以情怀温暖农村,以产业带动农民,以示范引领乡风,以传承延续乡脉,共同书写着中国式农业农村现代化的壮丽篇章。

责任编辑:唐子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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