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年5月的风,曾带走过一个名字。
九十三载的年轮里,藏着
镐头与岩石较劲的回声,
藏着八百旱海第一次泛出的水光。
如今,三载春秋在垄上划下新的刻度,
红石岭的晨露,仍在重复他的指纹。
那年他带领二十岁的风,
在高山岩层下凿出希望的泉眼。
中央办公室的回信,字里行间
都是泥土拔节的声响。
半拉山下,他把“老虎突击队”的旗帜
插进贫穷的裂缝,四十年光阴
让荒芜长出粮仓,让坯房站成标杆。
他的脚印,至今还在田埂上发芽。
退下来的日子,他把白发
化作关工委窗前的月光,
给孩子们讲1959年的镐头
如何敲碎干旱的咒语,
讲那些比星星亮的火花
怎样落在少年的掌心。
如今,那些听过故事的孩子
正握着新的镐头,在时代的田垄上。
三载风过,井台上的青苔记得:
九十三岁的人生,如何把自己
活成一口井——
沉默,却滋养四方。
当又一个五月穿过红石岭,
我们弯腰抚摸青苗时,
总会遇见
那个把名字种进土里的人。
他的影子,正跟着幼苗
一寸寸,向天空生长。
责任编辑:张勤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