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六九年九月二十六日,我随着一支男男女女、老老少少、一路喧闹的、庞大的垦荒战士搬家的队伍,一路不停地乘火车、坐江轮、换汽车、坐马车来到了这片荒无人烟的大草原。
来迎接我们的是一位头发花白、个子瘦高、蛮有精神、富有建点经验的老队长,他看到这些垦荒战士的家眷,非常高兴,他站在一个较高的塔头墩上,用手画了个圆圈说:“同志们,你们到家了,这就是你们的家”。大家兴奋地问:“家在哪儿啊?”老队长笑着说:“未来,不会遥远的。”语气中透出了坚定的自信和远景,人们从老队长的神情中飘落着温馨的梦。
随着大批垦荒者的到来,草原沸腾了,喧闹了,一顶顶蘑菇状的军用帐篷簇拥着形成了一个个村落。生活、工作就这样开始了。为了建设自己的“家”,我利用星期天与知青们在这片开阔的草地上原地取材,把塔头墩子用铁锹切成长方形,和着泥与“草辫子”一起垒起了房子。真是无师自通的“建筑”,这种房子在中国建筑史上也是前无古人,今无来者,但在那如歌的岁月里,它却孕育了共和国拓荒者壮丽的智慧和事业,在这一壮丽的事业中,我和许多知青得到了锻炼和严峻的考验,在拓荒的奏鸣曲中举起了右手,紧握拳头,站在庄严的党旗下,立下了自己的铿锵誓言,实现了我的追求和理想,成了一名真正的共产党员。从此,我把自己交给了党、交给了这片充满希望的大荒原。
我虽没每天拿锹、拿镐、拿镰刀与天奋斗、与地奋斗;也没开着拖拉机驰奔在荒原上耕耘。我确用手中的笔,站在三尺讲台上耕耘着教育这片绿草地。我们的"学校"在炕头上、木楞上、食堂里、小河边、树荫下......最后也在我和同仁、学生们共同伐木、破板、钉的木板小屋里上课。我与学生一步一步地不断用自己的双手改善着“教室”,改善着教学环境。条件的艰苦磨练了我和学生的意志,使我们真正体会到了“大荒”精神,虽苦但甜,虽累且荣。蚊虫的叮咬、夏天的炎热、冬的寒冷算得了什么!我也曾冬天顶风冒雪徒步从七十公里的同江县经过一夜的拔涉为学生买来了书和本,脚和鞋冻在一起用剪刀剪掉后继续给学生上课;我也曾在夏天顶着炎炎烈日又一次从同江县徒步行走了十二个小时回场传达会议精神。我也曾用我不多的工资给多名困难学生垫付学费、买书、买笔。有的学生被狗咬坏了脚,我一天来回六次背着他来上课半个月;下雨天,我到一年级小同学家一个一个地把他们背到学校;有的学生病了,我买了罐头、糕点看望他们,晚上在油灯下给他补课;冬天,我四点就到学校点好了炉子,让学生在暖和的教室里上课......汗水没有白淌,心血没有白费,很多学生长大后有的上了大学,有的在自己的岗位上干出了成積,有的当了科长、队长,有的当了书记,有的成了大家羡慕的种地大户,还有的做了医生、老师等。我欣慰了!这片荒原终于在我们---垦荒战士的开垦下,结出了丰硕的果实!
我深深体会到,青春是梦想的载体,它如同一艘帆船,载着我们在波浪不惊的大海中寻找梦想的足迹;青春是一把钥匙,带着我们勇敢的打开一扇又一扇神秘而又笨重的大门,寻找着梦想的身影;青春又如同一双翅膀,携着我们翱翔于蔚蓝的天空中,享受着梦想所带来的喜悦。
青春就是这样悄然的来临又悄然的离去,每个人都不感觉到青春的到来,但我们都会留恋它的到来,因为青春是有限的,青春是不可也是无法收藏的。
青春是美好的,是灿烂的。它如同荷花一般清洁高雅;它如同梅花一般坚强勇敢;但它又如昙花一般短暂美丽,却能留给我们永恒的记忆。
青春会消逝,但它如同世间万物的生存法则一般,在它消失的同时又孕育出新的青春,所以我们应该迈出大步,勇敢而又坚定的去拥抱青春,放歌青春,珍惜我们的青春,用自己的努力去实现自己的青春之梦吧!


责任编辑:唐子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