磐石——这两个字,
在1932年的地图上,
突然长出棱角。
杨靖宇将军的马蹄,
踏碎伪满洲的夜,
踏碎红石砬子的岩层,
迸发出第一簇军歌。
你们把根系扎进冻土,
步枪与锄头共同破开冰层。
在日军碉堡的缝隙间,
游击队的血线,
缝补着破碎的河山;
被风雪卷走的战士,
变成松花江的潜流,
仍在冲刷侵略者的铁甲。
密营的铸铁锅里,
煮着黑土地的意志。
当枪栓与严寒焊死,
就用牙咬开引信。
那些被悬赏的名字,
在根据地的油印报上,
长成白桦林的年轮。
最重的磐石,
不是红石砬子的花岗岩,
是母亲藏起的布鞋里,
未送出的千层底;
是少女传递情报时,
发髻中的火药;
是婴儿啼哭被捂成沉默时,
百姓胸膛里的雷。
今日我再次走过磐石,
看见每块稻田都保持着
埋伏的姿势;
每颗稻穗坠落的弧度,
都是子弹穿越时空的弹道!
责任编辑:唐子韬







